“妈，你回去吧，学区房的事，中介那边我问过了，租客已经搬进去了，我们现在没地方住，只能租房子，小宝上重点小学的事也黄了，刘曼她……”
“够了。”我打断他。
“房子我已经卖了，全款到手，新业主下周上门收房，你们今晚就会被赶出去，露宿街头。”
“小南，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媳妇让我去住地下室，你站在哪儿？”
他低下头。
7
李豫南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站在哪儿，妈，我当时……”
“你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我替他把话说完了。
“你媳妇让我滚去地下室，你说让我先忍忍。李豫南，我是你亲妈。”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曼也凑上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妈，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回去住主卧，我住地下室，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碰到。
“别叫我妈，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小宝在我怀里抬起头，小声说。
“奶奶，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低头看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奶奶没生气。”
我把小宝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到院门口，交给了站在外面的刘曼。
“妈。”刘曼又想说什么。
“你们走吧。”我站在院门口，不让他们再往里进一步。
李豫南急了，声音发抖。
“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他说着就要跪。
我冷冷看着他：“你跪也没用。”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心疼，只有疲惫。
李豫南，你不用跪。我问你几件事，你答得上来，我就原谅你。
“妈你说。”
“我到你家的第一天，刘曼把我带的土特产全扔了，你知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知道。”
“你说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什么都没说。”
我替他说了，“第二件，刘曼让我用单独的碗筷，把我的东西全放在角落里，你知不知道？”“知道。”
“你说了什么？”他低下头。
“你什么都没说。第三件，小宝生病那次，刘曼在医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你赶过来，让我给她道歉，是不是？”
“妈，那次我。”
“你只说，是不是。”
“……是。”
我点点头。
“李豫南，我在你家住了三个月，你媳妇欺负了我三个月，你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我不是不让你尽孝，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你妈。”
刘曼在旁边哭出了声。
“妈，我改，我真的改。”
“你们走吧。”我转过身，把院门关上了。
门外，李豫南还在喊妈。
刘曼在哭。小宝也哭了。
我靠着门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叔来了。
他看了一眼院门外站着的三个人，又看看我。
“兰子，你心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