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楼心月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间。
床单被罩是新的,梳妆台上摆着她以前用惯的护肤品,衣柜里挂着几件家居服。
一切都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楼心月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人那样宠她爱她,她偏偏要选最难的那条路,为爱吃尽苦头。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是她三年没闻过的家的味道。
接手家族业务的第一天,楼心月对着厚厚一摞财报皱眉。
她在陆氏做的项目虽然金额大,但范围窄。
楼家的生意横跨地产、酒店、商业综合体,盘子大得多,账目也复杂得多。
她正看得头疼,一份分析报告从旁边递过来。
“我昨晚整理了一份,你先看看。”沈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楼心月接过来翻了翻。报告做得极其细致,每个板块的核心数据、风险点、改进建议,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楼心月看了他一眼。沈砚已经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好像帮她把报告做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二天,她约了一个重要客户谈合作。对方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她准备了整整两天的话术,结果坐下来不到十分钟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楼小姐,你在陆氏做的那点业绩,在我们这儿不够看。楼董让你来练手,我可没工夫陪你过家家。”
楼心月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沈砚。
她挂了。电话又响。她再挂。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抱歉地看了客户一眼,接起来。
“什么事?我在开会。”
“你把手机开免提,放桌上。”
楼心月愣了一下,照做了。
沈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不紧不慢:“王总,我是沈砚。楼家的项目沈氏也有份参与,你要是对方案有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楼小姐是我请来的,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总的声音变了调子:“沈总?误会误会,我不知道楼小姐是您的人……”
“那现在知道了。”沈砚语气淡淡的,“合作的事,你跟她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电话挂了。王总擦了擦额头的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接下来全程客客气气。
签完合同出来,楼心月靠在车边,给沈砚发了条消息:“谢了。”
沈砚回得很快:“跟我客气什么。”
第三天,她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亮着。
沈砚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豌豆公主该回家了。”
楼心月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叫我豌豆公主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楼心月了。”
沈砚认真地看着她:“谁说你不是?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公主。”
楼心月愣住。
她接过牛奶,温度刚好。杯子是保温的,他应该等了很久。
两人并肩往外走,夜风凉凉的,带着深秋的寒意。
沈砚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替她挡住风。
就像从楼心月离婚回到楼家后,他不声不响为她大事小事打点妥帖,挡去一切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