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那个装满铁证的文件袋和u盘,穿上外套。
“爸,妈,走。”
“咱们去收网。”
下午两点。
我们一家三口,的纸,被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上。
立案决定书。
刑事拘留证。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小江,证据非常确凿。监控闭环已经形成。”
老民警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嫌疑人张浩,涉嫌盗窃罪。且数额巨大。”
“城南网点负责人刘某,涉嫌包庇罪及寻衅滋事,一并调查!”
他抄起桌上的对讲机和警帽,大步向外走去。
我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看着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出。
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两天两夜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十二万八千块。
张浩,你不是说我讹你吗?
你不是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这双专门为你准备的“银手镯”,你戴稳了。
没多久,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务咖啡厅。
国家邮政局的红头督办工单,威力堪比地震。
短短几个小时,原本装死踢皮球的快递总部,不得不派出了一位重量级人物来“灭火”。
华东大区区域总监,赵总。
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名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只身一人坐在我对面。
眼神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看蝼蚁般的轻蔑与傲慢。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一句道歉。
“啪。”
一份打印好的《和解谅解协议书》,被他一根手指按着,顺着光洁的大理石桌面,滑到了我面前。
紧接着推过来的,是一沓崭新的、用银行纸条扎着的现金。
五千块。
赵总端起面前的冰美式,轻轻抿了一口,身体舒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江小姐,你的申诉我们看到了。”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动不动就惊动邮政局,对大家都不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我来给你交个底。那个叫张浩的快递员,只是我们下面承包网点雇佣的外包临时工。”
“他有没有拿你的东西,那是他的个人行为,和我们集团总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赵总敲了敲桌面上的那五千块钱,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冷笑。
“按照行业惯例,未保价的快件遗失,最高只赔偿运费的三到五倍。”
“但考虑到你在网上的情绪比较激动,公司特批了这五千块钱的补偿金。”
“这对一个没保价的快递来说,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指了指那份协议书的落款处。
“把字签了,去邮政局把投诉撤销,再给派出所出具一份谅解书。”
“拿钱走人,大家体面点。这事儿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