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有人说,都五个多月了,成型了,可惜。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又过了一个月。
那天我去公司上班,前台小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姐,你知道吗?林娇娇疯了。”
我愣了一下。
“真的,”她说,“我表妹在那家医院当护士,说林娇娇流产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天天在病房里喊沈鹿溪你害我孩子、沈鹿溪你有乌鸦嘴。”
她压低声音:“医院都准备把她转去精神病院了。”
我没说话。
“姐,她说的是你吗?”
我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她缩了缩脖子:“我觉得不像,姐你这么好的人”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又过了一个月。
那天我去医院给女儿开药,在走廊里看见一个人。
居然是周淮深。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推他的人是个中年妇女,穿得破旧,脸色蜡黄,一看就是护工。
我愣了一下。
周淮深也看见我了。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头发白了一半,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护工推着他往前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
他的手悬在空中,僵了一下,慢慢垂下去。
护工小声说:“周先生,您别动,摔了可怎么办。”
然后推着他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轮椅拐过弯,消失在走廊尽头。
旁边一个护士经过,我拉住她:“请问,刚才那个人”
护士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那个啊,周淮深,以前可有名了,周家少爷。”
“他怎么了?”
“喝酒喝的。”护士摇摇头,“公司破产以后,天天喝酒,把自己喝废了。中风,半身不遂,话都说不利索。”
“没人管他吗?”
护士撇撇嘴:“哪还有人管?周家没了,他妈死了,那个林娇娇疯了,他自己又这样。就剩个老管家,掏钱把他送疗养院,请个护工看着,等死呗。”
我没说话,
护士走了,我都还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门口的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照片。
女儿在手工课上做了一只纸蝴蝶,举在手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她说要送给妈妈,因为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看着那张照片,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