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起来的三天里,我一直在想,我是谁,他在骗我吗?
我被囚禁在自己的洞府里,外面有重重禁制。
江寻被关押在宗门地牢,据说三日后,要在升仙台公开处刑,以儆效尤。
我蜷缩在角落,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骗了我。
他不仅骗了我的性别,还骗了我的身份。
我是正道弟子,他是灭世魔头。
我们之间,隔着正邪不两立的鸿沟。
可是……
我眼前浮现出他递给我红抹额的样子。
浮现出他在幻境中救我的样子。
浮现出他为我挡下所有攻击,浑身是血却还对我笑的样子。
那份温柔,那份守护,难道也是假的吗?
如果他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魔尊,为什么在我薅掉长老胡子,拆了裁判台的时候,他只是无奈地陪着我?
如果他是心怀不轨,为什么在我无数次笨拙的试探中,他只是宠溺地化解?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我好像明白了。
他是魔尊寂渊,但他也是我的师姐,我的师兄,江寻。
身份是假的,但那份感情是真的。
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不能让他死。
我盘膝而坐,将三百年来修炼的“苟道”心法,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演练。
稳、忍、藏、防。
我放弃了伪装的“莽夫道”,重新拾起了我真正的道。
灵力从指尖溢出,在冰冷的地板上,勾勒出第一道繁复的阵纹。
我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每一笔,都凝聚了我三百年的修为。
这不再是【龟息术】,而是我苟道集大成之作。
【不动如山·弥天大阵】。
以身为阵眼,以神为阵灵。
只要我一息尚存,此阵便坚不可摧。
去他的正道魔道,去他的版本潮流。
我只知道,他是我师姐,也是我师兄。
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