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一点火折子的光。
裴景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火折子。
“查完了?”
我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竟然毫无察觉。
“王爷有深夜逛私库的雅兴?”
裴景晏吹灭火折子,黑暗重新笼罩房间。
“本王只是来看看,妖姑娘是不是真的长了狐狸尾巴。”
他在黑暗中向我走来。
脚步声停在距离我半步的地方。
“印子钱的账本,交给我。”
“当票的账本,你留着。”
我捂住怀里的账册。
“王爷,这是要包庇少夫人?”
3
裴景晏冷嗤一声。
“放印子钱触犯大梁律法,沈家是朝廷命官,这本账能要了沈家半条命。”
“现在拿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至于当票,足够你在内院立威了。”
我权衡利弊,将印子钱的账册递给他。
两人的指尖在黑暗中短暂相触。
他语气玩味,“你不是只爱钱,不爱男人嘛?那就让我瞧瞧你的能耐。”
他的手很冷,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妖玖,别让本王失望。”
他转身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我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两本账册,嘴角勾起。
……
老太君七十岁生辰。
王府大摆宴席,京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来贺寿。
沈宜娇派人送来一套崭新的湖蓝色彩蝶锦裙,点名要我赴宴。
“老太君说了,妖姑娘替王府理账有功,今日特许同席。”
传话的丫鬟皮笑肉不笑。
我换上锦裙,走进喧闹的宴会厅。
沈宜娇坐在主桌旁,满脸堆笑的迎奉着各路诰命夫人。
看到我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光。
“妖姑娘来了,快入座。”
她指了指右侧的一张桌子。
那桌坐的全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薛平,户部尚书的幼子,经常在风月场所厮混。
我刚落座,薛平的目光就黏在了我身上。
“这位就是满城皆知的妖姑娘?果然是天生尤物。”
他端起酒杯,故意往我这边倾斜。
酒水洒在我的锦裙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哎呀,真是不小心。”
“妖姑娘,我替你擦擦。”
薛平伸出手,直奔我的腰际。
我拿起桌上的银筷,反手扎进他的手背。
薛平嚎起来。
“贱人!你敢伤我!”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沈宜娇快步走过来。
“妖玖,你太放肆了!薛公子是贵客,你怎敢如此无礼!”
她满脸歉意。
“薛公子息怒,这丫头不懂规矩。”
“来人,带妖姑娘去偏房换身干净衣裳。”
两个婆子走上前来,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们将我带离宴会厅。
穿过长长的游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客房。
婆子将我推入门内,从外面落了锁。
房间里燃着甜腻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