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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半掩的门缝外。
梁且钊垂手立在倪靖知面前,侧影被走廊冷白的光线拉得极长。
「我总觉得,距离会产生偏见,所以……我才来看她的。」倪靖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委屈,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梁且钊有一双墨色般浓郁的眼睛,像是幽深不见底的海水,不说话时,目光格外冷厉。
此刻,那双眼睛与他阴沉的面色和紧绷的下颌相称,透出一种冷肃的压迫感。
「你要看什么?需要跑到这么远来看?!」梁且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紧绷。
「我想看看到底是因为怎么样的一个人,你迟迟不肯点头订婚?」倪靖知的尾音带上了哭腔,「我只是好奇……」
「现在看够了吗?」梁且钊打断她,「看到她出车祸?!看到她脑震荡?满意了?!」
梁且钊语调森冷,不留一丝余地。
「靖知,就算往日看在父辈的情分上,我觉得我已经说得足够直白。」
「我不会接受和你联姻,更不会和你订婚。」
「梁且钊,你拒绝了我一整年,我还主动帮你在长辈面前找借口,到头来就仅仅是这样吗?」
「不和我联姻,难道你现在还真能娶她不成?」倪靖知终于失了控,哭出声来,「不过才刚接手集团,真以为就能在长辈面前一手遮天?你别做梦了!」
梁且钊默了两秒,走廊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
而后低声说:
「不是现在,也会是以后。」
不是她,也不会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