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机场。
初冬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霍辞渊和宋砚清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
两人各自站在接机口的两侧,谁也没有看谁,却又都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
霍辞渊手里攥着一束红玫瑰,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是乔一念最喜欢的花,当年他向她求婚时,也是捧着这样的一束玫瑰。
宋砚清则是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机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霍辞渊和宋砚清同时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出口的方向。
舞团的成员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是那样光鲜亮丽,带着异域的风情。
而在人群的最后,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中。
乔一念。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温柔。
“一念!”
霍辞渊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拼命地朝她挤去。
“一念!”宋砚清也跟着喊道。
乔一念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随即移开,就像是看到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路人。
“一念!是我!我是辞渊!”
霍辞渊几乎是用吼的。
乔一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有停下脚步。
“一念!求你等一等!”
宋砚清也急了,想要冲上前去。
“先生,请不要靠近我们的演员!”
两个保镖迅速出现在乔一念身边,将霍辞渊和宋砚清拦住。
“让开!”
霍辞渊暴怒,想要推开保镖。
“先生,请您冷静,否则我们只能报警了!”
保镖的态度很强硬。
霍辞渊眼睁睁地看着乔一念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中的玫瑰散落一地。
宋砚清也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夜幕降临,京城一家安静的饭店。
霍辞渊和宋砚清坐在包间的角落,桌上摆满了空酒瓶。
“我当初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霍辞渊灌了一大口酒,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亲眼看着程秋晚把一念打得流产,我却为了护着程秋晚,编造了她被强盗袭击的谎言。”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
“我甚至还说,嫌她脏!”
宋砚清也喝得醉醺醺的,眼眶通红:“我也不是个东西!我明明知道一念的子宫是完好的,可我还是听了秋晚的话,亲手摘除了她的子宫”
“我毁了她!我毁了她做母亲的机会!”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一念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醉意上头,两人哭累了,就这么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霍辞渊睁开眼,头痛欲裂,嘴里一股酒气。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沉睡的宋砚清,默默地起身,走出了包间。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掏出口袋里揉皱的报纸。
上面印着一行大字:“圣彼得堡舞团京城首演,今晚八点京城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