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天，宋思雨被拖出来的时候，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血和脓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被扔在后院的泥地里，大雨浇在她身上，她蜷缩成一团，发抖。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会“享受”到沈棠曾经受过的一切。
冰水浇身、炭火炙烤、烟头烫伤。
傅承衍让人把她耳后那颗痣用烟头烫掉，烫了一遍不够，等伤口结痂了，再烫一遍。
宋思雨疼得满地打滚，哭喊着求饶。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一周后，宋思雨被带到他面前。
她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浑身是伤，头发乱成一团，眼神涣散。
“傅承衍”她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求你了饶了我吧”
傅承衍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她。
“饶了你？”
她挣扎着抬起头，“我我给你生了五个孩子”
“五个！你忘了吗？他们都是你的亲骨肉！”
傅承衍没有说话。
宋思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往前爬：“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么多年，我替你生孩子，替你养孩子，没有我，你傅家哪来的香火？”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你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傅承衍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她浑身发抖。
“感情？”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宋思雨，你以为我这些年纵着你，让你生孩子、养孩子，是因为什么？”
宋思雨愣住。
傅承衍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因为棠棠喜欢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我想让她以后有很多很多孩子，儿女绕膝，热热闹闹的。”
“棠棠曾经说过，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有两个女儿。”
“若不是你最后两胎才生下女儿，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
宋思雨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本来打算，等你生完第五个，就让你滚蛋。孩子全都过继到棠棠名下，让她当他们的母亲。”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
“可惜，出了那场车祸。”
宋思雨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她这五年，不过是一个生育工具。
连她拼命生下的孩子，都只是为那个女人准备的礼物。
“不”她喃喃着，“不可能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你明明”
“对你好？”傅承衍冷笑，“宋思雨，你见过我对她好的样子吗？”
傅承衍转身往外走，“你加在她身上的，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她受了多少，你就受多少。她疼了多久，你就疼多久。”
“不！”
宋思雨扑上去想抱住他的腿，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傅承衍没有回头。
“对了，那些孩子，你以后不用见了。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妈妈死了。”
门重重关上。
宋思雨的尖叫被隔绝在里面。
傅承衍站在门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棠棠。
你现在在哪里？
那些孩子，本来应该是给你的。
可我却亲手把你赶走了。
他闭上眼睛。
心口疼得像被人剜掉一块。
可他知道，这还不及她疼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