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颜色很特别,是一种非常浅淡的,介于绿与蓝之间的颜色,像早春融化后最清澈的湖水,又像某种剔透的水晶。
配上他周身清冽沉稳的雪松味信息素,确实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我咳嗽了两声挺直背脊,抱住胳膊,做出防御的姿态,语气不善:“谁跟你命中注定?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当然,命中注定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是自然法则下的概率,”男人收起玩味的笑意,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个人,并不认同它应该决定感情。”
“我也不认同。”我立刻说。
“我也不认同。”陈星洛紧跟着附和,手还牢牢抓着我。
“我也不认同。”
春天来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是在一个安静的周末清晨飘落的。
我醒来时,陈星洛还蜷在我怀里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绵长。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一片朦朦的灰白光亮。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
细密的雪粒正无声无息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洒落,像是谁在天上筛下细细的糖霜。
地面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院子里的老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也积了雪,衬得挂在枝头没摘干净的几个小柿子,红得格外醒目。
“下雪了……”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睡意的嘟囔声。
陈星洛不知何时也醒了,光着脚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凑到窗边看。
“嗯,下雪了。”我握住他环在我腰间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冷不冷?回去穿鞋。”
“不冷。”他嘴上说着,却更紧地贴着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颈侧,“好漂亮。我们老家那边很少下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