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沈婷，打车去了郊区的一处老宅。
能帮我的大师就住在这里，带路的人叫他“清风大师”。
而大师只是看了我一眼，眉头就拧成了川字。
“你这身体，被人偷了一半。”
大师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
“怎么偷的？”我急切地问。
我想不通沈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这一切。
大师点了一根香，烟雾缭绕。
“对方是利用了你的承诺。你小时候是不是答应过她，要和她互换健康？”
我浑身一冷，想起沈婷发病时我说过的话。
我确实答应过她，和她互换身体，可那不过是我安慰她的话语。
我慌张开口，“那只是安慰她的话，这也能算数？”
“在玄学里，人说出心甘情愿的承诺就会是契约。”
大师指了指我的胸口，“再加上你喝了那些媒介，契约就成了。”
所谓媒介，就是那些苦涩的补汤。
而沈婷让我躺上了属于她的病床，那就是仪式成功了。
沈婷不仅偷走了我的健康，还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替她去死。
“怎么解？”我咬牙切齿。
大师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开口向我解释，“必须让她当众亲口承认，是她交换了你的健康。”
“听到承认的人越多，契约的裂缝就越大，反噬就越狠。”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的雏形。
走出老宅时，手机正疯狂震动。
是沈婷打来的电话。
“悠悠，你在哪？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沈婷语气里带着祈求，“救救我，快回来救救我……”
我冷笑一声，对着话筒换上关切的语气。
“小婷别怕，我马上回来。”
我想，是时候送她一份大礼了。
路过商场时，我买了一个微型录音笔。
我想，既然要让她承认，就得留下铁证。
回到病房，沈婷正蜷缩在病床上打滚。
她看见我，像疯了样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你跑哪去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她的眼球凸出，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俯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感觉到，随着我的触碰，她的呼吸顺畅了一点。
她像是吸血鬼抓住了血包，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唐悠，你不能离开我，你这辈子都得待在我身边！”
“你一定会帮助我恢复健康的，对吧？”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明白我的报复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