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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医生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的检查结果显示，您的眼部结构没有不可逆的损伤。换句话说，您应该能看见。”
公事公办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人群‘嗡’的一声炸开：
“这演技，我差点就信了！”
“浪费一下午陪一个假瞎子看眼睛，实在不行你赔我点钱吧！”
“抄袭狗，给漫漫道歉！”
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镜头恨不得怼在我脸上。
“别拍了！”
林夕抓着我的胳膊往门外走，可医院门口早就被记者和程漫漫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她急得嗓子都哑了：
“你们知道什么？桑榆的眼睛是被烟花炸伤的，这个检查结果一定有问题！”
“大姐，你不信我们也得信科学吧，白纸黑字，你还狡辩什么呢？”
“就是！这么有信念感，寂大妈请你演一场给多少钱？”
“桑榆，”祁让失望的声音穿过人群，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怜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然当年我也不会——”
心猛地一紧，我抬头追问：
“不会什么？”
他愣了一下，继续道：
“不会不辞而别。”
尽管他语气恢复得很快，但提起当年时，那份不易察觉的心虚还是被我捕捉。
直觉告诉我，那场烟花意外，没那么简单。
不等我开口，祁让又往前一步，提高声音，转向那些围过来的媒体：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面对桑榆女士抄袭程漫漫女士的作品还拒不道歉一事，我和公司会严肃处理，必要时，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程漫漫女士的合法权益！”
程漫漫的声音紧跟其后：
“祁哥，别这样，小榆姐也不容易。”
她语调软得像棉花：
“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知道新人想出名的难处。只要桑榆愿意公开承认抄袭，真诚道个歉，我一定劝祁哥不追究。真的！”
程漫漫的以退为进，很快俘获了围观人群的同情心。
“漫漫人美心善，寂大妈赶紧道歉！”
“对！你不承认抄袭，今天就别想出医院的大门！”
“漫漫现在只有我们了！大家同心协力，一起维护画圈原创！”
“阿榆，你别听他们的——”
林夕攥着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被做局了！今天的一切一定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一会我拦住他们，你趁机溜出去！”
“不！”
我轻声开口，在林夕震惊的眼神中，音量逐渐拔高：
“程小姐说得对，新人想出圈不容易。为此，我为之前在直播间的莽撞给程小姐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你疯了吗桑榆！那明明是”
我轻轻拍了拍林夕的胳膊，打断道：
“但我并不承认我的绘画水平在程小姐之下。抄袭这种说辞，更是无稽之谈！”
“你还要脸吗？抄袭狗还理直气壮？！”
“人类物种多样性今天也是见识了！”
没理会周围再次骚动的人群，我继续开口：
“不承认抄袭是因为我有能独立创作《余烬》这幅画的能力。听说程小姐报名了今年的国际艺术比赛，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在赛场一较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