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太平间时，沈祈年猛地停下脚步。
他盯着紧闭的大门，便经不住想起她被野狗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对太平间里的苏予鹿道歉，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得心口喘不上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里喊了一万遍，可她再也听不见。
警察见他停下，伸手拉了他一把，沈祈年差点踉跄摔倒。
手铐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
他被押着继续往前。
与此同时，医院后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她盯着眼前消瘦的女人，眼眶微红。
“小鹿姐，你交代我的事都办妥了。”
苏予鹿站在光下，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明亮。
女人继续说道：“那具尸体的dna鉴定已经替换成了你的信息，法医报告也改了。从今天起，苏予鹿这个人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她握住苏予鹿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幸好我帮你移植的肾脏很成功，排异反应也控制住了。往后余生，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任何想去的房，不要再被那个人耽误了。”
苏予鹿看着她，也忍不住泛红了眼，“小虞，谢谢你。”
虞枝摇摇头，眼泪掉下来。
“小鹿姐，你别谢我。当年在福利院，要不是你舍命护着我，我早被那群人打死了。后来你让出自己的领养资格给我，我养父母对我很好，不仅送我出国读书，还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回国后我当上医生，一直想要报答你。”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任职的医院里看到了你的癌症报告。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偷偷帮你联系配型。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份恩情，我总算还清了。”
苏予鹿伸出手拥抱她。
虞枝擦干眼泪，朝她摆手，“小鹿姐，你快走吧！”
“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苏予鹿点头，转身朝着巷口走。
刚走几步，她便看到正前方的街道上，一辆警车刚好从她面前经过。
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令她熟悉的身影。
是沈祈年。
苏予鹿僵在原地，下意识想要后退。
擦肩的一瞬间，沈祈年相识突然感受到什么一样，忽然转过头看向窗外。
却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那一刻的直觉令他不受控制地呼喊出声，“苏予鹿！是不是你？”
苏予鹿听到他的声音，更是不敢停下脚步，也不肯回头。
但警车没有停下。
沈祈年趴在窗口，想要命人停车，想要冲过去看个清楚。
可警察已经驶过医院的拐角，一闪而过的那个背影也消失在他眼前。
“停车！停车！”
他疯狂拍打着车窗，手铐撞得咣当作响。
警察按住他：“沈先生，请你冷静！”
他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急得满头大汗，“刚刚过去的那个人是苏予鹿！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刚才那一幕，绝不是幻觉！
但没有人信他。
车上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警车继续向前，离医院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