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
两片碎纸飘落在地毯上。
我看着徐盛惨白的脸。
“那这张纸，我就不要了。”
婆婆的尖叫极其刺耳。
“你这个疯子！你撕了什么！”
她猛地弹起来，朝我扑过来。
徐盛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他吼她，带着哭腔。
“妈！你别动她！”
婆婆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
徐盛松开婆婆。
“扑通”一声。
朝着我，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浑身发抖。
“晓晓”
他仰着头，脸上满是冷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别报警求你了”
婆婆彻底傻了。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盛。
“现在知道错了？”
我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现在知道，它不是废纸了？”
我看向婆婆。
“妈，你不是一直骂我捡垃圾丢人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这不是废纸。”
“这是徐盛亲笔签下的，不可撤销资产转移协议的副本。”
“他每天签署一份，然后扔掉，以此证明协议作废。”
“而我，每天都会把它捡回来。”
我转过身。
“一共三百六十五张。每一张，都对应着一处房产，一支股票，一笔基金。”
“他把所有共同财产，转移到了海外信托。总价值，超过十个亿。”
婆婆眼睛瞪大：“不可能！你胡说！”
我拿起那本崭新的房产证丢到她怀里。
“你打开看看最后一页的抵押信息。”
“这套房子，早在半年前就被他抵押给了银行，钱全用来填补投资亏空了。”
“它现在就是一个空壳。”
“他用一个空壳，想换走我手里价值十个亿的废纸。”
婆婆翻开房产证，看清抵押盖章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瘫倒在沙发上：“不可能”
我看向徐盛。
“你以为我撕了这一张，就没事了？”
“我撕掉的这一张，是昨天那张，对应的是你送给小三的保时捷。”
“那辆车我本来也不想要。至于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张”
我拍了拍手。
门铃声准时响起。
徐盛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林律师，王公证员。”
我侧开身，让他们进来。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