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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全员落座，副总经理林海清拿着话筒。
“本季度，我们公司迎来了史上最大单——”
“这个项目，从前期调研到方案落地，历时九个月，凝聚了团队大量心血。”
我坐在角落，手心有些发凉。
是我的项目。
“公司设立季度销冠奖的一百万元，以表彰在此项目中贡献最突出的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也心怀期待。
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实现我的艺术梦了。
林副总顿了顿，抬起话筒。
“获奖人是，沈曼曼。”
我猛的站了起来。
“林总，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副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的油光。
“解释？顾伊伊，公司的决定就是最好的解释。”
“天恒的项目，从立项到提案，九个月的日日夜夜，每一份报表，每一个数据，都签着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沈曼曼娇笑着走上台，从林副总手中接过奖杯。
“你的名字能签在上面，是因为你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公司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不光彩的手段？”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她，“请问沈总监，我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是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你手里有证据？”
“证据？”她笑得更得意了，“我的男朋友是顾思明，他的话，就是证据。”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你要是也有这么一个男朋友，别说一百万，一千万的奖金，公司都会双手奉上。”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这两天不光我爸，我妈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攥紧了拳头，一边为他们担心，一边反驳。
“我听说，顾思明先生是有妻子的。”
沈曼曼的脸色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早就离了！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懂什么？”
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豪门的婚姻，不过是一张纸，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纸！”
“够了！”林副总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顾伊伊！这里是表彰大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公司的决定不容置喙！”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是刘大姐。
她走到台前，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
“林总，各位同事，这件事，我必须说句公道话。”
我心中一动，难道她要为我作证？
“伊伊她她确实很需要这笔钱。”
刘大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不止一次跟我说，只要能拿到这笔钱，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转过头，用一种怜悯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伊伊，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我们做人，总得知恩图报，不能为了钱，就抹杀沈总监在背后为我们打通关系的功劳啊！”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每天和我分享午餐，在我加班时为我披上外衣的“朋友”。
她的话，比沈曼曼的羞辱，比林副总的偏袒，更痛的刺伤了我。
我忽然就笑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一百万，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