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护送至医院,医生为我处理了伤口。
秦思予一直守在门外,时不时地向进出的医生询问我的伤势。
房间里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正实时直播着审讯室的画面。
画面左边是苏锦辰,右边是沈明惠。
为了防止串供,两人被分开关押,但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苏锦辰最先崩溃了。
他在看守所里就被特种兵那一脚吓破了胆,现在面对国安局的专业审讯,不到十分钟就全招了。
苏锦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满嘴漏风。
“是沈明惠,都是她策划的。”
“她说江祈安那个赘婿不懂风情。”
“她还说,如果不把江祈安送进监狱,她就拿不到那些专利。”
“她还给江祈安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她!”
“如果江祈安死了,她还能拿到几千万的赔偿金!”
“我只想要他的论文……其他的都是沈明惠逼我的,我想减刑!我要立功!”
屏幕另一边的沈明惠听到这些,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撞向审讯椅。
“苏锦辰,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当初是谁在床上求我弄死江祈安的?是谁说要住大别墅开豪车的?”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抿了一口热茶,内心毫无波澜。
审讯员冷冷地抛出下一个重磅炸弹。
“沈明惠,你刚才说你公公婆婆快死了?”
沈明惠一愣,随即狞笑:“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生了……”
审讯员按下一个按钮,一段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我的父母正坐在高级护理室的沙发上看电视,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显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审讯员嘲讽道:“从江博士被捕的那一刻起,二老就被军方保护起来了。”
“你派去的那些流氓,刚到小区门口就被武警拿下了。”
“你用合成的视频威胁江先生,手段确实难看。”
沈明惠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计谋,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手段,在国家机器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也开始变天。
学术委员会连夜发布红头文件。
不仅撤销了苏锦辰的所有学位和荣誉,还要追究其导师的连带责任。
那个当初帮着苏锦辰打压我的导师,此刻正跪在校长办公室痛哭流涕。
沈明惠的公司被查封,所有资产冻结。
理由简单粗暴:“涉嫌资助恐怖活动”。
这顶帽子扣下来,神仙也救不了她。
昔日那些巴结沈明惠的亲戚朋友,为了撇清关系,纷纷向警方提供证据。
秦思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老师,这是离婚协议书。”
她顿了顿,改口道,“其实也不用签了,根据法律,叛国罪家属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我接过文件,看着沈明惠的名字,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曾经为了爱情甘愿隐姓埋名做个洗手做羹汤的赘婿江祈安,已经在看守所的那个寒夜里死去了。
“谢谢。”
我放下文件,抬头看向秦思予。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沈明惠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