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再醒来时,厉烬寒已躺在酒店套房里。
意识刚清明,他猛地坐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踉跄着下床朝门口冲去。
“音音”
推开房门的刹那,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只有助理。
厉烬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她现在恨透我了,怎么会来。”
助理见状,低声劝慰:
“厉总,您别太难过,姜总她可能只是一时气还没消”
厉烬寒没应声,径直走到酒柜前,抓起一瓶烈酒仰头就灌。
“厉总”
助理看着他近乎自虐的灌法,欲言又止。
酒瓶被重重撂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厉烬寒抬眼,眸底猩红一片,声音嘶哑:“出去。”
“可是您——”
“出去!”
助理不敢再劝,低头退了出去。
房门轻合,室内重归死寂。
只剩下窗外未歇的雨声,和他压抑粗重的呼吸。
厉烬寒颓然跌进沙发,酒瓶滚落在地毯上。
他仰头盯着天花板上华丽冰冷的水晶灯,眼神空洞。
闭上眼,姜南音那双疏离的眼,她和周慕言并肩的背影。
反复切割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恍惚间,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电子音:
【宿主,如您放弃,姜南音的生命支持系统将同步关闭。您确定么?】
是了。
三年前他就选择了放弃。
她用命守着他“死”后的三年,他却在她最需要时松开了手。
她怪他是对的。
她不欠他了。
“呵”
厉烬寒在空荡的房里低笑起来,笑声干涩嘶哑,浸满自嘲。
他抬手盖住眼睛,滚烫的液体不断从指缝溢出。
醉意昏沉间,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他又回到了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姜南音苍白着脸,泪水涟涟地抓着他的手,眼里全是惊惧与哀求: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哪怕一天、一小时求你,别再去”
“我不要长命百岁,我只要你活着平安活着。”
那些他曾视为束缚的言语,如今化作淬毒的箭,一支支回射,将他扎得千疮百孔。
他抓起另一瓶酒,看也不看就往喉咙里灌。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脸上带着急色:“厉总!刚收到消息——姜小姐订了明天的机票,她要离开瑞士了!”
厉烬寒混沌的脑子像被冰锥刺穿,骤然清醒。
他死死攥住助理手腕,眼底爆出血丝:
“她要去哪是不是又要躲开我?”
不等回答,他像是突然魔怔,嘶声低吼: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音音是我的她不能走!”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底烧起偏执的火焰:
“马上安排!我要带她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