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肠摊子前的偶遇，直接把尚芪和小张的下班二人组，变成了略显局促的三人行。
小张是个识趣的，啃完最后一口烤肠，抹抹嘴光速开溜：“姐，梁总，我妈喊我回家喂猫，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三米远，徒留尚芪对着梁启超手里那根撒满孜然的烤肠，脚趾抠出个地下商业街。
“刚吐槽完公司，就被抓包，算不算职场大型社死现场？”尚芪梗着脖子，试图用自嘲打破尴尬。
梁启超挑眉，咬了口烤肠，嘴角沾了点油星，愣是把一身精英气啃出了烟火味：“算。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们私下给张总监起的外号‘张扒皮’，是谁先发明的。”
尚芪瞳孔地震，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夜市的霓虹晃得人眼晕，卖炸串的摊子滋滋冒油，糖水铺的老板吆喝声此起彼伏。梁启超自然地接过尚芪手里空了的零食袋，扔进垃圾桶：“逛？还是站这儿演默剧？”
尚芪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逛！但先说好，aa制，我穷，付不起副总级别的逛街费。”
梁启超被气笑，指尖敲了敲她的脑门：“小气吧啦的，今晚我请，就当……旁听你们吐槽大会的门票。”
两人挤在人潮里，尚芪像只刚出笼的兔子，眼睛滴溜溜转。路过卖糖画的摊子，她盯着转盘上的龙图案挪不动脚。梁启超看在眼里，掏出手机扫码：“转一个？”
尚芪搓搓手，摩拳擦掌，结果转盘指针晃晃悠悠，最后精准停在了小猪佩奇上。
摊主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尚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要！这玩意儿太幼稚了！”
梁启超却接过那支粉粉嫩嫩的小猪佩奇糖画，递到她面前：“挺可爱的，跟你今天的发色很配。”夕阳粉的亚麻灰，配着粉嘟嘟的糖画，尚芪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逛到炸串摊，尚芪点了一堆，什么炸里脊、炸藕盒、炸金针菇，最后豪气万丈地加了句：“多放辣！”
梁启超看着她手里那把签子，眉头微皱：“你确定能吃完？”
“能！”尚芪咬了一口炸里脊，辣得嘶哈嘶哈，眼泪都快出来了。梁启超见状，转身就去旁边的糖水铺买了碗冰镇双皮奶，递到她手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晚风带着烟火气吹过，尚芪叼着糖画，捧着双皮奶，看着梁启超站在路灯下，帮她拦着差点撞到她的小朋友。暖黄的光落在他的侧脸，褪去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
心跳，莫名其妙就漏了一拍。
梁启超回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看什么？我脸上有辣椒？”
尚芪慌忙移开视线，嘴里含混不清：“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副总你……还挺接地气的。”
梁启超走近一步，夜市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糖渣，指尖的温度烫得尚芪浑身一僵。
“只对你。”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热闹的夜市里，轻得像一句幻觉。
尚芪手里的小猪佩奇糖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