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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装着那只泰迪的航空箱。
箱子里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发出微弱嘶哑的“嗬嗬”声，徒劳地用爪子扒拉着箱壁。
我拎着箱子，像拎着一袋垃圾，开门，下楼，开车。
目的地：郊区狗场。
狗场离市区很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粪便、皮毛和消毒水的味道。
铁笼一排排，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厂长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叼着烟，看到我拎着航空箱过来，打量了一眼：
“配种？”
“嗯。”
我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锁扣，把里面那只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的泰迪拎了出来。
厂长弯腰看了看狗，捏开它的嘴瞧了瞧断牙，又摸了摸骨架：
“品相还行，就是牙口不太好。”
厂长吐了口烟，指了指旁边一个巨大的的围栏：
“喏，那边都是等配的泰迪母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围栏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棕色的、体型大小不一的泰迪母狗。
它们大多正处于发情期，躁动不安，互相嗅着，发出嘤嘤的叫声。
粗略一看，绝对超过一百只。
“这些都配上，给你一千。”
厂长报了价。
“好。”
我点头。
厂长脸上露出点笑容，他接过我手里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泰迪，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它的后颈皮。
“嗬嗬嗬”
泰迪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恐怖命运，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嘶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厂长走到那个巨大的围栏边，拉开一个仅供一只狗进出的小铁门。
围栏里上百只发情的泰迪母狗立刻嗅到了公狗的气味，瞬间兴奋起来，纷纷涌向门口，发出更加焦躁和急切的叫声，眼神都变了。
厂长没有任何犹豫，像扔垃圾一样，手臂一扬，把泰迪直接扔进了那个沸腾的海洋里。
“嗬——！！！”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狗堆里猛地爆发出来，但瞬间就被淹没在母狗们兴奋狂躁的吠叫和撕扯声中。
无数只母狗像潮水一样扑了上去，争抢着，撕扯着，踩踏着。
那只试图夺舍我的公狗，连挣扎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彻底被淹没。
厂长“哐当”一声关上了小铁门，拍了拍手，转头对我咧嘴一笑：
“成了，等着收钱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如同地狱景象的围栏，里面只剩下混乱的狗影和疯狂的吠叫。
至于绝育手术？
等他从狗场出来，恐怕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