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我继续说:“那天你宁愿暴露自己,也要保护雪球。因为你舍不得它,对吗?”
“所以我和念念,在你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白枝枝彻底绝望了。
低下头,一句话不说,只是“嗬嗬嗬”的笑着,又哭着。
白枝枝最终被判处死刑。
行刑前,监狱长亲自打电话给我:“霍先生,白枝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响尾蛇还有其他据点的信息。”
我看着正在客厅里搭积木的念念,小丫头正专注地把一个个彩色方块码得整整齐齐。
“不用了。”
我挂掉电话。
该说的,她早就在审讯室里说完了。
剩下的,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我带着念念去了海边。
“爸爸,为什么要来这里?”念念仰着小脸问我。
“因为这里有风。”我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风能带走很多不好的东西。”
我给她买了一个风筝,上面画着灿烂的太阳。
念念抱着风筝,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爸爸,你教我放风筝好不好?”
“好。”
我牵着线,念念抓住风筝。
海风一吹,风筝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空。
念念高兴得蹦跳起来:“飞了!飞了!”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曾为国家浴血奋战,赢得无数荣誉,但毕竟已是过去。
如今,我所有的信念和力量,都只为她一人。
我把我的军功章融化了,铸成了一个小小的锁。
锁上刻着两个字:平安。
我将它挂在了念念的脖子上。
“爸爸,这是什么?”她低头看着胸前的小锁。
“护身符。”我摸摸她的头:“以后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它会保护你。”
念念点点头,郑重地把小锁藏进衣服里:“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幽灵”发来消息。
我瞥了一眼,上面写着:白枝枝临死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说她爱你。
我直接删掉了消息。
海浪一波又一波涌上岸边,然后退下去,带走了沙滩上的脚印。
念念在沙滩上奔跑,脚下的细沙被踩得吱吱响。
她回头朝我挥手:“爸爸,快来!这里的贝壳好漂亮!”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她手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螺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念念忽然抬头问我:“爸爸,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
“嗯,不会了。”
“那就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
“对,就我们两个人。”
念念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那也很好啊,我最喜欢和爸爸在一起了。”
我心中一暖,将她抱起来举高高。
上一世的仇,报了。
这一世的路,还很长。
我有念念,还有兄弟们的守护。
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念念指着天空兴奋地喊:“爸爸你看,小鸟也在放风筝!”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几只海鸥正在风筝旁边盘旋飞舞,像是在跟我们的太阳风筝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