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实在不想和他聊林宛白，好在拐个弯就到了医院，车刚停稳，她就下车急忙朝着抢救室走去。
商家的管家商九守在门口，见了他们，恭恭敬敬地喊道：“二少爷，二少奶奶。”
商聿点了点头：“奶奶情况怎么样？”
“医生还没出来。”
苏瓷没和他们站在一起，走到了另外一侧，靠在墙边，一直望着急诊室的红灯。
等得越久，她就越慌，只觉得晚风吹过整个走廊，带走了她身上全部的温度。
她环抱胸口，咬着唇，一言不发。
商聿刚要脱衣服，灯灭了，门开了。
医生出来：“商先生，病人抢救回来了，但情况还不稳定，最近一定要避免刺激病人。”
商聿点点头：“辛苦。”
苏瓷也终于跟着松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
大概是站了太久，又太过于紧张，脚都站得抽了筋，刚抬腿身子便一个趔趄。
眼见要摔下去，商聿长腿一迈，用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正了过来：“你先去休息，等奶奶醒了，我再叫你。”
“不用，我想守着。”
苏瓷推开他，跟着医生一起去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老人，不过几天没见，消瘦了不少，而且因为刚刚抢救过来，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让她忽然想起了外婆。
外婆去世之前也在住院，当时是不是也和商奶奶一样，这样瘦瘦小小的，薄得就好似一张纸。
她忽然鼻尖一酸，坐在床边拉着商老太太的手，声音带有一丝哭腔：“奶奶，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大概是真的有点累了，她竟然哭着哭着，就趴在一旁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半夜，窗外的风吹响了门窗，将她吓醒了过来。
看到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苏瓷转头看了一圈，没有商聿的影子。
她把外套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找护士要了一个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又趴在床边。
等商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瓷盖着个小毛毯睡在那，而自己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扔到了一旁。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处理公司的文件，一边抬头看向苏瓷。
不知不觉，他又想到了白天的事，眼前浮现出她面对林振东方可心辱骂时，清澈明亮而坚定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林家对她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了，她质问他时，眼里的绝望和失落，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商聿关上电脑，闭眼靠在沙发上，有些烦躁地捏着眉心。
幸运的事，第二天上午商老太太就醒了，能吃能喝，没什么大碍。
苏瓷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给陈芷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便留在了医院里陪商奶奶。
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商老太太从头到尾也没有提商聿父子和林宛白，只是和她说一些小时候外婆带着她去商家玩的事。
又或者拉着她的手说一些关于她和外婆手帕交的小事。
“你外婆是一个很坚强的人，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带着你，我也找过她，给过她钱，她不要。”
商奶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又说，那你搬过来和我住，可那老太太倔啊，说什么也不肯，后来我追问，她才说，如果和商家沾了关系，只怕林家会不开心，指不定还会对你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