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嗯了一声，没多说，继续往里查看。
卧室里收拾得很整洁，床铺平整，
几名警员仔细翻查，连柜子底部也不放过，但一直没发现明显异常。
吴家亮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语气慢悠悠地说：
“看来，应该就是车祸了。”
李昊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王磊回来了，身上沾了点院外的泥土，气喘微微急促。
“村里人都说，两口子关系挺好，张稻顾家，出去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交给左菊补贴家用。”
“左菊也很勤快，地里活儿她样样都会干，没听说过吵架的事。”
吴家亮笑了笑，插嘴道：
“看这左菊，身材娇小，恐怕也对付不了张稻这个大男人。”
李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顺着话往下说，转而朝屋子另一侧走去。
屋子的尽头，有一道半掩的木门，像是隔出来的空间。
门板上有些磨痕，像是经常有人进出。李昊伸手推开门，一股闷陈的气息扑面而来，夹着淡淡的潮味。
里面的空间不大，勉强能摆下一张单人床。
李昊收回目光，回头喊道：
“左女士，请你过来一下。”
左菊闻声走过来，脚步犹豫，眼神有些闪烁。
“这里是谁住的？”
李昊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何叔。”
她脱口而出。
李昊微微眯起眼，语气平平地重复了一遍：
“何叔？”
左菊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李昊的反应不对劲，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眼神有一瞬的飘忽。
李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了，眯了眯眼睛：
“可以说一下是谁吗？”
左菊连忙解答：
“是，是张稻的一个表叔，他在我们这里住。”
“他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今早我还看见他的”
左菊说道。
李昊盯着左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何叔是谁？”
左菊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
“是是张稻的叔叔，平时就在我们家帮忙，住在这间屋里。”
李昊没有立刻说话，视线缓缓移向床边的小桌子。
桌面上，一个瓷质烟灰缸里，香烟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烟灰散落在旁边。
窗户半开，外面的冷风正往里灌，吹得窗帘微微摆动。
他眉头一皱，声音一沉：
“他刚刚还在。”
几名警员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神情紧绷。
王磊说道；
“警察一来，他就不见了？”
李昊转身走出隔间，语调干脆利落：
“应该还在附近！找他！”
院子里立刻散开了几人，有人翻看墙角的柴垛，有人绕到后院查看。
吴家亮带着两人顺着院墙往西侧走，没几分钟，便在村口一片废弃的果园旁发现一个身影，
一个中等身材的老汉，正蹲在一棵枯树旁，神情慌乱，见到警察赶来，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对起来。
“别动！”
王磊快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老汉抬起头，眼神中有恐惧，也有一丝绝望。
他环顾了一圈，看到周围围着的全是警察，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话：
“是是我杀了张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