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我听到了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欺人太甚!」
「掌门,您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我很好。」
「知道了。」大长老的声音恢复平静,却暗藏山雨欲来的杀机。
「天机门七子,即刻下山。天亮之前,必到京城。请掌门静候佳音。」
挂了电话,我抬头望天。
京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看不到一颗星星。
百年前,顾家先祖跪在天机门山门前三天三夜,才求得一线生机。
百年后,他的子孙,却将这份恩情,撕碎了,扔在地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顾家,该还债了。
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京城西郊,顾家的祖坟山下,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数十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呈扇形排开,将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身穿统一黑色练功服的老者。
他们年纪虽大,但一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为首的,正是天机门大长老。
他身后,二长老、三长老……天机门七大长老,一个不少,齐聚于此。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支十几人的队伍。
这些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是京城最顶尖的「天正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律师团。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二十台黄色的挖掘机,一字排开,如同蓄势待发的巨兽。
我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静静地等着。
消息传到顾家大宅,不过十分钟,几辆豪车就风驰电掣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顾景炎和他父亲顾振雄从车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被打扰清梦的怒火。
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阵仗时,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尤其是那二十台严阵以待的挖掘机。
「你……你们……」顾振雄指着我们,手都在抖,「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天了!」
顾景炎更是又惊又怒,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知秋!你他妈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敢在这里撒野,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着大长老,微微点头。
大长老会意,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匣,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泛黄,却保存完好的文件。
「顾振雄先生,请过目。」
大长老将文件递了过去。
顾振雄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地契。
一份百年前,由他顾家先祖顾守业亲笔画押,并盖有当时北洋zhengfu官方大印的《土地永久转让契约》。
地契上用朱砂小楷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