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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我被狠狠推开,摔在草坪上。

货车的轮胎擦过我的脚踝,然后是沉闷的撞击声。

我看到顾言深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我爬起来,跪在他身边。

他浑身是血,胸口凹陷,呼吸微弱。

晚晚......他嘴角涌出鲜血,声音几不可闻,这下......我们两清了......

我摸了摸他的手,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恨之入骨的男人,身体是这么冷。

医院走廊上,我坐在手术室外,双手沾满他的血。

病人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摘下口罩,病人脊椎严重损伤,内脏大面积破裂,可能活不了几天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不会原谅顾言深,他用命换回我,也不能抵消前世的罪恶。

但好歹夫妻一场,加上孩子还小,我不愿意做得太绝。

五个小时后,顾言深醒了过来。

你醒了我站在病床前。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

我来帮你收尸。

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我冷冷地说。

顾言深愣了很久,慢慢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放心,我不会再拖累你了。他说。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等到第二天,医院通知我,说顾言深拒绝治疗,趁护士换班的时候拔掉了自己的管子,抢救无效去世了。

我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给顾言深办葬礼,只安排人把他火化送到墓地,就不再关心他的事情了。

很久很久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言深站在阳光下,对我微笑。

他说:晚晚,我爱你。

我惊醒过来,满脸是泪。

想了想,我决定去给他扫墓,做个了断。

我牵着孩子的手,站在他的墓前。

妈妈,这是谁呀念念问我。

一个故人。我笑着说。

安安和念念很快就厌倦了墓地的沉闷,追逐着蝴蝶跑开了。

我没有阻止,只是确保他们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顾言深,孩子们长大了。我停顿了一下,但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我对着墓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包括前世的一切。

我以为我会恨你一辈子,现在才发现恨一个人好累,所以我选择遗忘你。

风突然变大,像是谁在呜咽,吹乱了我的头发。

安安和念念的笑声传来,冲淡了我的悲伤。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顾言深,这一次,我们真的两清了。

说完,我把安安念念叫了回来,牵着他们走出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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