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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丹果然是灵丹，即使刚生产完，依旧能快马加鞭赶路。
恒水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神女石像。
传说千百年前，神州大地是一个国家，由一个君王统治。
末代君王，残暴肆虐，民不聊生。
引的天神震怒，派恒水神女下界。
神女以身如梦，用一根仙绫将暴君绞杀在睡梦中。
百姓感念神女大恩，自发建了一座神像。
初听这个故事，我就觉得为什么救人的都是神
为什么天神震怒，却要神女出手
为什么不可能是宫人合力勒死了暴君
因为人力有限。
因为天神怎么能做这样肮脏的事情。
因为君王怎么能死在宫人手里。
就像我成了一场战争的借口。
神女像高逾百尺，展开的手心立着一座小亭子。
我备好了茶，给他们的信已经送过去了。
厉惟稷和沈长衍来得都很快。
姐姐。
令仪。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摄政王请自重，我是北黎皇后。
沈长衍的脸色变了，他可能以为我选了大雍。
阿稷闻言面色稍缓。
这个傻瓜，他不会也以为我选了大雍吧。
也不怪他，我来北黎本就目的不纯。
你们说，天下是谁的天下
自然是君王的。
沈长衍啊沈长衍，难怪你只能为鼎之足。我冷笑着，国师的命没批错。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厉惟稷的声音响起。
没错。民为本。沈长衍，我走之前提醒你厉兵秣马，为的是富民强国，不是随意挑起战争。我更不是战争的借口。
令仪，我是为了你。以前是我错了，我都查清楚了，是被霍瑶蒙骗了。我是爱你的。沈长衍还在狡辩。
你的爱可真廉价。
祈福取血让我想想，我现在的利用价值是什么
江风猎猎，吹得我眯起来眼。
是牵制住厉惟稷。只要有我在，他便不会真正对南雍下手。这也是你明知两国实力悬殊，却仍敢主动挑衅的原因。
程令仪，你先过来。这些我们都可以再商量。厉惟稷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商量没得商量的。
沈长衍不能死，新帝年幼，朝政全靠他撑着。
南雍气数将尽，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南雍国灭。
沈长衍又野心不死。
最后受苦的只有百姓。
凭栏远眺，江水绵延不绝。
俯视恒水，原来它只是看似平静，实则一个接着一个的浪。
转过头，笑着看向厉惟稷。他还是那么好看。
姐姐，别做傻事。没关系的，我不会动南雍的。厉惟稷怕惊吓到我般，压低了声音。
阿稷，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会是一个伟大的君主。
阿稷，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他们说长得像你。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你回去后，替我好好看着她长大。
翻身而下，这神像真高，江水真冷啊。
视线最后是厉惟稷赤红的双眼。
不出三年，厉惟稷一统北黎南雍，两国子民一视同仁，定国号为成。
在位二十年间，兴商贸，重农耕，办女学，百姓安居乐业。
这好像就是我重来一次的意义。
无妻无子，逝于五十岁那年的冬日。
独女靖阳继位，遵大成陛下遗愿，将他的骨灰撒入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