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信息发出的那刻,裴瑾淮的电话接踵而至,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他的慌乱和焦急。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将手机关机后,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或许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在飞机上,我不仅熟睡还做起了梦。
梦里,我回到与裴瑾淮最相爱的那一年。
那时的我们没有富足的金钱,只有两颗真挚愿意抵抗万难的心。
他把我宠的像孩子,隔三差五的鲜花,频繁的惊喜,出门前的亲吻。
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好男人,愿意将兜里的钱一分不剩花给我。
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可才过去三年,他已经变了个人,也许有钱真的会使男人变坏。
现在的他,无法与记忆中那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爱人重合。
而我那颗充满热情希望的心,也已经变得粉碎,再也合不起来了。
下飞机后,我坐上专车,来到研究院。
因为要进行一个月的封闭性研究,所以我掏出手机,准备给母亲说明情况。
只是刚开机,数百条信息和未接电话弹射而出,看得我目不暇接。
不出意外,这些始作俑者都是裴瑾淮。
我不理解,我在他世界时,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怎么我一离开,他就满世界地找我
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在通讯录找到母亲后,便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还没等我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时盈,你在哪
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信息,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沈时盈,你说句话啊!
直到对方又焦急地询问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按了按眉心,无奈说道。
裴瑾淮,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们分手吧。
你不要打扰我和我妈了,赶紧走吧,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话音刚落,裴瑾淮却像是被刺激到一样,扯着嗓子质问道。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同意分手了!
你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有多担心你!
我当时叫你离开,只是因为你做错事不承认,一气之下说的狠话,你怎么还真走
我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只觉得苦涩。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把恶毒的帽子死死扣在我的头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的戒指,脑海中浮起少年向我表达爱意的样子。
苦涩在舌尖翻来滚烫,最后却化成一句。
你很讨厌我吗
对方明显顿住,结巴说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自嘲轻笑,话语却格外沉重。
你总是冤枉我,总是把我想的很坏,很恶毒。
我有很多时候会想,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自私卑鄙的存在吗
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引人讨厌吗你恨我吗
话落,对方沉默了好一瞬,像是被我的话怔住。
正当我打算挂断电话时,裴瑾淮带有心疼和愧疚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不是的…时盈,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如果我真的冤枉了你,那我跟你道歉,你先回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