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接过喇叭,扛着妇联的旗子上台。
我是生产设妇联的副社长陈
秀兰,也是受害者,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诉苦。
等着台下的喧哗散去,我挺胸抬头,继续开口。
我这段时间和社长一起走在各个村里,发现了不少妇女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话音刚落,台下卖豆腐的婶子就叉着腰骂起来:没错!去年秋收的时候,江裕作为会计少分我闺女三斤粮,我本以为是自己多想,原来是喂了狗!
一个年轻的媳妇,怀里还抱着吃奶的娃:赵匡他晚上踹我家门,说要查粮票...
话没说完就哭了,周围瞬间又响起更大的骂声。
乡亲们别急!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裕娘跪在一边面色惨白,想开口反驳却无法动弹。
毕竟作为纵容儿子犯罪的母亲,她又怎么会逃过批
斗呢
随着越来越多的女性站出来吐出真相,江裕抖的越厉害。
更多的唾沫星子砸过去,曾经帮过江裕说话的人全部成了缩头乌龟。
赵匡心理防线更低,一瞬间崩溃哭嚎:这不是我的错啊!是江裕一直教唆我!没错,是他把他老婆绑起来扔我身上的!凭什么我要和他一起受罚!
江裕干裂的嘴角一动,看着赵匡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不知节制非要玩我媳妇,我能变成今天这样吗!
我跟首长摇摇头,表示我没事,上前一巴掌扇在赵匡脸上。
台下一片寂静,我又扬手往其他男人脸上扇了几
巴掌。
看着他们几个憋着连屁都不敢放的样子,我扬眉吐气一把。
王大夫缩在最边上,眼眶深凹,一脸死人相。
看着他,我轻轻说了句:我陈
秀兰,从不认命。
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的一颗心好像才真的活过来了。
那些痛反噬一样袭来,说着我竟是嘴唇颤抖鼻尖酸楚起来。
知青上台搂住我,安慰我没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跪在台上的江裕。
这次是他跪着,我站着。
首长的判决书在风中哗哗作响,现判处江裕等人劳动改造三年,立即押送县劳改农场。同时由于贪污粮票情节严重,刑期五年。
现场瞬间炸出一片叫好声。
不过这还没完,首长又掏出一张纸,看向我。
陈
秀兰功不可没,经县委讨论决定,任命陈
秀兰同
志为公社妇女主任,负责全县的权益保障!
一面锦旗被塞进我手里,红绸上写着妇女解放先锋。
批
斗结束,首长却悄悄递过来一个牛皮纸。
我慌忙抹了把眼泪,接过信封。
这是县里特批的进修名额,下个月你就代表咱们县去首都学习。
我紧紧的攥着牛皮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哭什么啊,不知道以为首长欺负女同
志呢。
我扑哧一笑,感觉心脏流进了新鲜血液。
报告首长,我这是喜极而泣!
一个月后,我戴着崭新的工作证,坐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车。
远处的村里,公社小学的孩子们的读书声传来。
妇女能顶半边天...
童声乘着风,掠过稻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