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
病床上的男人幽幽转了下脸，眼睛睁得懒懒的。
“我一晚上没睡了，不能让我消停点么？”
下一秒，南潇的手腕被覆上，捉住。
他不让她走。
南潇重重呼出一口气，将睫毛上挂着的一抹湿润悄悄擦了去。
看一眼陈砚手臂上回血的输液器，她赶紧帮他重新按回去。
陈砚用余光往下轻轻一扫，又看见了南潇手腕上的那道陈年的旧伤疤。
心情莫名沉燥了许多，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没有要保护你的意思，别自作多情了。”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在机房发生冲突的事。
南潇愣了愣，垂下睫毛：“我没那么想......”
“还有多久？”
陈砚疲惫地吸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话音刚落，就有护士进门来了。
说是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推下去了。
她问南潇这些文件都签好了么？手术知情书和风险书这些。
南潇点点头：“嗯，都签好了，我是他姐姐。我签可以的吧。”
陈砚上学的时候，他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写的就是南潇的名字。
大二那年他阑尾炎手术，陈韵仪正好在国外出差，也是南潇给他签的字。
轮床一路推进电梯，南潇的手全程攥着陈砚。
她安抚他别紧张，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跟主刀医生聊过了。
对方是这边最资深的胸外科主任，似乎是冯慎语专门托关系找的人。
不管这事后续该怎么处理，至少他代表冯家人，得先把态度表示出来。
虽然，陈砚的伤到底是不是冯乔语造成的，大家心照不宣。
陈砚进入手术室后，南潇等在外面的椅子上。
走廊里的空调确实很冷，不过还好她身上有冯慎语留下的那件外套。
南潇看了一眼手机，陈韵仪说自己已经下飞机了。
刚上车，往医院这边赶。
南潇简单解释了一下陈砚现在的情况，叫陈韵仪不要太担心。
“给，喝点水吧。”
与那外套主人身上的气息相同的，正是主人本身。
冯慎语站在南潇面前，递给她一杯清爽的柠檬茶，应该是在医院外面买的。
南潇确实已经口渴难耐的很，她说了句谢谢，没有拒绝。
“那个......”
“对了——”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撞在一起。
南潇尴尬地笑了一下：“你先说吧。”
冯慎语点点头：“我是想问陈总一会儿过来么？具体怎么处理，是不是还得看陈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