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忍着恶心拍完了那组广告。
劳务费到账,比我任何一次拍广告挣得都多,爸妈高兴得两天睡不着觉,顺便全家计划起去西藏旅行的事。
我妈听说要去西藏,居然比我还兴奋,原来自从我在博彩网上留了我妈手机号后,立刻有一个放贷人“张姐”联系上我妈,又通过手机号加了我妈微信。
张姐朋友圈里一副收藏家成功人士的派头,把我妈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我妈很快从张姐那里贷了50万,然后又是60万,这些钱全靠我的广告费才还上。
她的“张姐”最近又在西藏倒腾天珠,据说是暴利行业,一次能赚好几个小目标,我妈一直想跟着分一杯羹。
临行前,我爸妈自然是不管收拾行李这类事的,我妹把必备的羽绒服、雪地鞋、墨镜、保温杯等都收拾进行李箱后,不经意地问我爸一句:“爸,西藏海拔高,你心脏不好,要不要带点必备药?”
“你特么少咒我,”我爸吼她,“老子没病,就是有病也是天天被你们这些女人念叨出来的。”
“可是西藏是高原......”
“老子年轻时候泰山都爬过!它西藏再高能高到哪去?高过天下第一山?”我爸不屑一顾,“收拾你的行李去,少说话!”
从小到大,我爸最看不起这个貌不惊人,又给他赚不来一分利益的二女儿,打压否定我妹已经成为他刻进骨髓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
最后我爸只带了一些必备的保暖衣物、防晒用品,一包药也没带。
我妹在网上订好了机票,爸妈商务舱,我和妹妹经济舱。
爸妈不管诸如订票之类的琐事,自然也没有发现,妹妹给他们买的是单程票。
因为他们不会回来了。
很快到了启程的日子,验票登机后,爸妈同我和妹妹分开,我爸坐进头等舱,刚落座就脱了鞋把脚翘起来,惹得空姐频频皱眉。
我拉着妹妹的手,躲开周围旅客举起的箱子,在经济舱找到了我们的座位。
飞机升空,没入云层,耳边是负压增加的嗡鸣声。
我和妹妹进攥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看向妹妹漆黑的眼珠,看见了和我一样的忐忑与期待。
四个小时后,我们一家人各怀鬼胎地落地西藏贡嘎机场。
我和我妹在廊桥出口等我爸我妈,远远地看到我爸妈出来,我妹正要招手,我爸却猛地踉跄了一下。
我爸脸色惨白,好像有点头晕。
我妹赶紧扶住我爸:“爸,你没事吗?”
“没事,你别扶我,好像我自己不能走路似的......”
可是到了宾馆,我爸腿一软,沉重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宾馆床上。
我妈心思不在旅游上,还以为我爸累了,她接了个电话,冲我们摆摆手:“我有点事,先走了!”
我和我妹都没问她是什么事。
因为我们心知肚明。
果然当天晚上,我妈没回来,但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妈和一个浑身戴满翡翠的中年女人紧紧挨坐在一起,举杯相碰。
配文:“成功女人的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