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艰难地挤出,先是一阵低沉的气流声,如同风穿过幽深的洞穴,随后才是若有若无的字音。
徐玉绥倒没同他计较,主仆几人往后山行去,徐玉绥踏着双牛皮小靴,与姚芙令轻快地走在前头。
梅湖恭敬地跟在两位主子身后,桃溪蹦蹦跳跳地走在马旁,时不时逗弄一下。
刀不入在另一侧牵着马,脚步很缓很轻,行在最后。
瓦蓝的天空中偶尔有几缕薄云,如丝丝缕缕的轻纱,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
视野愈发开阔,徐玉绥停住脚步,等刀不入牵马走来,犹豫一番抓住一截马缰。
刀不入沉默寡言,一张脸仍瘦得脱相,看不出原本模样。
梅湖看出徐玉绥的意图,当即惊恐地叫出声:“小姐,万万使不得!”
“你总是大惊小怪。”
徐玉绥嗔怪地瞪她一眼:“我骑我的马,有何使不得的。”
“小青龙野性难驯,莫说它上回摔了大人,近前才踹死个人。
大人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您骑它,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呀。”
徐玉绥闻言也有些犹豫,抓着缰绳的手回落半寸,似乎在与心中纵马飞驰的渴望斗争。
这时姚芙令也来劝:“还是谨慎些的好。
若真叫这马给摔下来,少说也要休养个把月的。”
徐玉绥仍抓着马缰犹豫,眼尾忽扫到沉默的刀不入。
“刀不入,你说呢?”
她往后靠了靠,昂着脑袋问。
刀不入垂着眼,在狐皮大氅的加持下,整个人显现出一种沉稳干练的气魄。
他静默片刻才慢慢抬起头,平静又坚定地吐出一句:“奴才不会让小姐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