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亲哥哥都没见你这么激动,见了亲姑姑反倒招架不住了。”
可是他哪里知。
姑姑,是她的琵琶学启蒙恩师,亦是她的博士生导师(琵琶学)。
二人亦师亦友,又是情若母女,情谊非比寻常。
而她与父母兄长却是从来都不亲近的。
闲言少叙,且说此时夫妻二人行至侄女的灵前,轮椅上的姑姑说了句:“懿萱,姑姑来看你了,姑姑来了……”语音未落,便再也难以为继,当下又是不管不顾,没有丝毫顾忌的将侄女的骨灰盒抱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一壁敲打着骨灰盒,一壁恨恨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哭声撕心裂肺,如丧考妣。
姑父怕她伤心过了头,再晕了过去,当即蹲下身来,安抚妻子。
这夫妻二人,你替我拭泪,我为你擦干。
但如何能够不伤心呢?
可怜,这昔时的横波目,而今却作了流泪泉。
但听姑姑哭诉道:“子明,孩子没了,孩子没了……”姑父没有答话,只是咬牙攥紧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似是在阐述着万千悔意。
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姑姑的丈夫赵子明,乃是当代著名山水画家。
可惜,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乃是天生的聋哑。
这夫妻二人一个不能走,一个不会说,未免把悲剧留给下一代,所以一首没要孩子,就把侄女当作女儿疼。
如今侄女去了,骤然的噩耗好似一把钢刀,生生的插进了这对可怜夫妻的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