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抬起头，从顾夏窈窕的身影后方看去，就能看到外面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此刻天气晴朗，海面平静无波。
一望无际，仿佛没有尽头，也叫人分不清方向。
只是那海水的颜色是深蓝色的，经常出海的人，就能知道这里一定是在深海。
李毓浑身发抖：“我知道错了，顾夏，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敢了！”
顾夏瞧着她这幅丧家之犬的模样，一股畅快从心里翻出来。
“你以为我稀罕你？李毓，你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顾夏慢条斯理的品尝了一口红酒。“要不是怕脏了我自己的手，我根本不必要这么麻烦，好吧，你就好好欣赏欣赏这最后的美景吧。”
顾夏勾唇轻笑，而后站起身朝着外面走过去。
这一趟出海，出了几名游艇上的服务员，其他都是霍家和顾家自己人。
就在顾夏即将走出门的时候。
李毓大喊一声：“你不能走，顾夏，我有条件可以和你交换，只要你放过我，我把霍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顾夏回头：“霍家的秘密？”
“对，霍家的秘密，顾夏，你绝对想不到的事，只要你放了我，我全部都告诉你。”
死到临头，李毓只能拿出自己全部的筹码。
原本这些秘密是李毓准备自己用的。
谁知道她假扮顾夏的事，这么快就暴露出来，根本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
对比起自己的性命，这些辛苦收集来的秘密，自然是微不足道的，要真是能换来自己的一条命，都很值得。
顾夏微微眯起眼，太阳光底下，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想起来之前，那个李四交给她的东西。
那个笔记本，她是全部都看过，里面无非就是一些霍家各房太太小姐老爷少爷们的秘闻，因为有些太过于离奇了，顾夏当时就是当话本来看的，并没有当真。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你那个笔记本里写得都是真的？”
李毓顿住，连颤抖的身体都跟着凝滞。
“你，你偷了我的笔记本？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笔记本！”
“不是偷，是你属下为了向我表示忠心，特别送给我的。”顾夏轻笑：“你写得那些东西太离谱了，我是不敢相信的。”
“顾夏，我可以保证，那些都是真的，你放了我好不好，还有一些事，我没有写进去的，因为太重要了，我根本不敢写出来。”
李毓央求道：“你看在我也曾经姓顾的份上，放了我吧，饶恕我吧，我可以给你磕头。”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顾夏的脚边爬过来，那匍匐垂首的卑微样子，真的让顾夏难以和从前那个李毓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看到李毓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的恶心更是从胃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