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东华二十年,凛冬将至。
长安城的雪己落了三日,从京郊至皇宫内院,放眼望去满是白茫茫的一片。
好在衡帝有先见之明,半月前便己开仓济粮,才不至于令百姓受着寒冬无粮之苦。
顾璇旖坐在廊前的石凳上,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望着那片梅花林,她握着酒杯的手又收紧几分。
十三年过去了,院里的梅花开了又开,顾璇旖日复一日地坐在此处瞧着那满院的红梅。
“人面不知何处去......”顾璇旖低喃,看着院里的青石板,将杯中的梅花酿尽数洒了上去。
“姑姑又在喝酒了?
怎的也不等等侄儿?”
顾璇旖闻言放下酒杯侧头看去,只见一翩翩少年手持云锦木盒,从廊侧走来。
“清河......”顾璇旖望着来人怔怔说不出话来。
那少年莞尔,将手中锦盒放下道,“姑姑又喊错了,侄儿是承恩,不是清河。”
顾璇旖闻言,定眼看了看,失笑道:“是姑姑不好。”
说罢便低头给顾承恩斟上梅花酿。
顾承恩接过顾璇旖递来的酒杯,细细品上一口,皱眉问道:“姑姑可是有心事?”
今日这酒比往常多了几分苦涩之感。
怕是姑姑又想起了故人吧。
顾璇旖没有接话,兀自饮完杯中酒后便撑着头愣愣首望着承恩。
顾承恩也不着急,静静地饮着梅花酿,任由顾璇旖看着他。
半晌过后,顾璇旖才似回过神般问道:“你可取了字?”
顾承恩闻言动作停滞片刻,旋即笑道:“本该明年五月取的,但去岁时老师己为我取了‘秉文’二字。”
“罢了。”
顾璇旖垂下头,捏着酒杯,左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
顾承恩心头一紧,故作轻松地拿起酒壶问道:“侄儿再为姑姑添点酒?”
顾璇旖摇摇头垂眸浅